路上,狗娃帮王满银提着行李,他耳朵上夹着根大前门香烟,这王干部挺客气的,他接烟时,手都有些抖。 在路上,狗娃小声说:“郝大头家……成分高,是地主。前几年抄过家,一家三口赶到牲口棚住过,还挨过批斗。 七零年修水库,郝大头为争表现,被石头砸坏一条腿,落下瘸了。 村里看他实在不方便,才让他们搬回旧窑。他家有两口窑,闺女在公社读初中,住她姑姑家,平时就老两口在。” 说话间,到了村东头一处僻静的崖畔下,有两孔并排的旧窑,窑面比别家显得齐整些,院坝也不小,能看出当年是讲究人家。 狗娃上前拍门:“郝大头!开开门,县里干部来了!”他嗓门真不小。 窑里一阵慌乱的窸窣声,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、佝偻着背的干瘦...